积极探索，开拓创新
为上海教育事业发展作出更大贡献
上海市副市长 沈晓明
上海市第二次民办教育工作会议今天终于召开了，这次会议的任务是总结第一次民办教育工作会议以来，上海民办教育发展的经验与不足，谋划今后民办教育发展的方向，贯彻落实市委、市政府关于促进民办教育发展的一些措施。我简单就民办教育发展问题谈三点意见。
一、提高认识，充分把握民办教育在上海教育中的重要地位
改革开放之初，我们大力鼓励社会力量办学，当时的背景是当时的国家财力有限，公办教育的资源严重不足，急需民办教育来补充。近年来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国家的经济快速发展，公共财政不断加大对教育的投入，公共教育资源供需矛盾已经逐步得到缓解，加上近年来民办教育的发展碰到一些困难，所以社会上就出现一些观点，比如，公办教育资源基本能够满足社会需求，加上民办教育困难那么多，问题那么多，我们是不是还需要民办教育？甚至有人提出，民办教育可以听之任之，可以自生自灭。从市政府的角度来说，我们认为上海的民办教育依然要存在，依然要促进，依然要发展，理由主要如下：
第一，从世界教育水平公认较高的国家来看，比如说美国，美国的公共教育经费比较充足，但是美国政府同样重视民办教育的发展，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甚至尝试将一些公立学校推向民营化之路，目的无非是两个方面：一是充分发挥民办教育的优势，为公众提供更多的教育选择；二是通过民办教育对公办教育形成一种竞争，来推动与促进公办教育和民办教育的共同发展。因此社会经济的发展与政府财政水平的提高，不应当成为放弃发展民办教育的理由，而是对民办教育要有更新、更高的要求，需要民办教育通过改革来实现新的发展。
第二，从民办教育的实际贡献来看，改革开放三十年以来，民办教育为上海教育事业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在补充社会急需的教育资源，缓解政府公共财政压力的同时，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公众对教育多样化服务的需求，并推动了教育体制机制的创新，增强了上海教育的活力。明扬同志的报告中，列举了一系列的数据，比如，民办中小学在校学生已经达到11.6万人，占到全体同学段在校生总数10%；再比如，民办高校本专科在校生已经达到9.5万人，占到本专科在校生总数的10.8%。可以说，民办教育已经成为上海教育事业中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第三，从教育的生态看，教育的发展尤其内在的规律需要良好的生态环境，单一的公办教育难以满足社会的需要，也影响教育水平的整体提高。只有公办教育民办教育共同发展，相得益彰，才能形成百花齐放的局面，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
2009年初，温家宝总理发表了《百年大计，教育为本》的署名文章，明确要加快民办教育发展，满足不同社会群体多样化的教育需求。这次国家和上海即将颁布的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里提出：要坚持教育的公益性原则，健全政府主导、社会参与、办学主体多元、办学形式多样、充满生机活力的办学体制，形成以政府办学为主体、全社会积极参与、公办教育和民办教育共同发展的格局。
因此，我们要从促进上海教育长远发展的战略高度来审视民办教育的重要性，确保民办教育在上海教育事业总量中始终占有合理的比重。可以说在未来十年，如果上海的民办教育没有办好，很难说上海的教育是成功的。希望我们民办教育政策的制定者还是管理者，在认识上海民办教育发展的重要性这一点上，要达成这样的共识。
二、认清形势，正确树立上海民办教育的发展目标
在明确民办教育在中国教育事业中的重要地位和的作用的基础上，我们必须要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民办教育？我认为我们需要这样的民办教育：
第一，需要坚持公益性的民办教育。教育是一项崇高的事业，民办教育作为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同样是政府的公益事业，也就是说，民办教育的主要任务，与公办教育一样，都是为社会主义培养建设者和接班人。因此我们需要的是对国家、对社会、对学生、对学生家庭负责任的民办教育。
第二，需要有质量、有特色的民办教育。在民办教育发展的早期，教育资源有限，公众迫切需要受教育的机会，政府公共财政因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的限制，无法满足社会公众的需要，因此，在当时无论是公办的、民办的，只要你能办得起来，就不愁生源问题，当然学校的办学条件、教学质量和办学特色也难以得到足够的重视。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现在我们已经处于经济社会发展转型的关键时期，知识经济的重要性日益显现，就要求我们教育必须要进行全面深刻的变化，在教育理念、培养目标、教育内容、教育方法、教育模式、教育管理等多个方面都要有所创新。这是对公办教育与民办教育的共同要求。根据这样的形势，我们的民办教育需要尽快地从规模扩张转变到质量提升的发展道路上来，需要培育具有较高教育水平和多样化办学模式的民办学校。如果没有质量，没有特色，恐怕民办教育将很难发展，甚至可能是很难生存。
第三，需要有活力的民办教育。作为由社会力量举办的教育机构，民办学校在法律规范的办学方向里具有较大的办学自主权。当今社会，生产方式和经济水平的加速，对教育的要求也不断变化，因此我们需要的是充分发挥体制机制优势，紧跟社会公众的需求步伐，不断的改革创新民办教育。当前，一些民办学校面临倒闭，表面上看是因为生源减少的客观原因，实际上根本原因是模式单一，缺少特色，办学质量不高。这样的民办学校应该主动调整发展战略、改革原有办学模式，推动民办教育的发展。我们需要扶持民办教育，但是不等于说所有的民办学校都要扶持，我们希望更多、越来越多的学校有公益性，其次也要有办学质量。这是民办教育的特色，也是民办教育的优势。
三、政府、学校和社会形成合力，加快促进上海民办教育的发展
民办教育的发展归根到底需要政府、学校和社会三方的共同努力。
1.政府的积极支持
几乎所有的发达国家政府都强调民办教育在办学的公益性和自主性上要对民办学校予以支持，例如日本、韩国的私立学校都明确规定要发挥民办学校的公益性，保障民办学校的健康成长。我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也明确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公益性的办学特点决定了政府要积极注重民办教育的发展。政府的支持应该是在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统筹规划。市政府应将民办教育纳入国民教育的总体规划中，对本市民办和公办两类学校在培养目标、办学定位、总体布局等方面发展战略上做通盘考虑，形成公办学校与民办学校共同发展、共同促进的发展格局。这是国家和上海的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都将民办教育放在重要位置的原因之一，教育部和上海市政府在“部市共建教育综合改革试验区的合作协议”也将民办教育改革作为重要实验的内容之一。相关部门要抓紧制定出台民办教育的相关发展规划，整体规划上海民办教育发展
第二，政策支持。公共政策的主要作用是在于协调社会主体之间的利益关系，解决社会的问题，保障社会健康和谐的发展。目前上海关于民办教育的许多政策在全国已经是比较领先的，但有待完善的地方也很多。市级政府和有关部门要加强沟通协作，按照部市合作协议的要求，健全和完善民办高校财务管理制度，切实落实民办高校法人财产权，完善公共财政对民办学校的资助制度，探索营利性和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管理办法等方面，改善民办教育发展的政策环境，促进民办教育整体健康发展，为市民提供更多的优质教育资源。
第三，政策扶持。在民办学校坚持独立性、依法规范办学的前提下，政府应就其承担的公共责任，利用公共财政予以支持。近期我们将加大这些公共财政对民办教育的扶持力度，刚才明扬同志的报告，已经向大家通报了即将推出的相关措施，其他的改革措施也将尽快地制定和实施。
2.民办学校要加强自身建设
民办教育的发展外部的支持固然很重要，但自身建设更为关键。民办教育自身的建设，重点要在以下几项工作加以努力：
第一，办学定位要找准。民办学校的关键在于转变发展方式，从主要依靠规模发展转变为找准办学定位，提高办学质量。当前上海民办教育最缺的是品牌、特色、竞争力，最缺可持续发展的民办教育，最缺有思想、有风格的优秀民办教育家。解放以前，私立学校和教会学校在上海教育中占很大的比重，而且风格迥异，特色皆有，各种流派和模式争奇斗艳，也有本土的蔡元培、陶行知等教育家的教育实践，所以那个时候的上海是被称为教育的万国博览馆。但是目前上海各级各类民办学校中，只有极少数民办小学和民办初中，创出了获得社会认可度较高的品牌，其他多数民办学校同质化现象严重，办学质量不高，生源不足。有人认为，让民办学校与公办学校竞争本身就是天方夜谭，譬如民办高校怎么可能和985、211工程高校去一争高下呢？对此，我认为，大家要用这样的观点去看待：首先要明确当前这个阶段以及今后相当长一个时期，民办学校提升竞争力，主要是靠发挥自己的特色，打造优势专业和学科，利用自己灵活的办学机制，在同类层次、同类学校当中错位竞争，去夺得“单项奖”，这个“单项奖”是能够体现学校的定位和特色，而并不是在CSSCI、国家奖等这些“单项奖”和985、211工程高校去一争高低。
第二，要创品牌、创特色。品牌和特色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长期的努力和积累。美国3000所大学当中，前20位的常青藤大学基本上都是具有百年办学历史的私立学校。这些学校，它们在10岁、20岁、30岁，甚至40岁、50岁的时候也不尽健全，也没有名气，也没有实力，但是经过多年的坚持和努力，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加上长期的积累乃至百年的沉淀，才有了今天的办学成就。例如加州理工大学，1891年创办，当时只是一所私立的社会培训学校，1920年才改名为加州理工大学，在这个过程中学校始终坚持开展少而精的教学特点，注重创新，注重特色的打造，然后在20世纪60年代以后，在一批学校中，夺得全州、全美国甚至全世界高等教育的奖项。所以，民办教育的发展是一种长线的事业，需要很长时间的历练，我们办了5年、10年就想创出品牌和特色，这是不切合实际的。
第三，要加强学校师资队伍建设。一所学校要提高质量、创出特色，必然离不开一支优秀的教师队伍，但是受各方面因素的影响，目前民办学校师资队伍状况不尽人意。希望各个民办学校要加强师资队伍建设，想方设法留住一批骨干教师；其次要培养一批骨干教师，这需要通过加大师资培养的力度，开展与公办学校的合作，培养一批优秀的青年教师；再次要充分利用政府搭建的东方学者等多种平台，引进一批高水平教师。市教委这个平台是向公立大学开放，也向民办大学开放，大家要利用好这个平台，到海外去引进与你们学校定位和特色相符合的青年骨干教师。
第四，要提升学校的管理水平。近年以来部分民办学校出现不规范办学的行为，在招生、管理、教学等方面存在问题，大大影响了民办教育在社会公众当中的地位形象。国务院、教育部也多次发文，要求加强对民办教育的规范管理。民办学校必须要从实现可持续发展的角度，深刻认识这个问题，全力提高管理水平。当前的重点是民办学校要依法办学、规范治校，同时民办高校还要按照教育部的要求落实法人财产权，这也是作为政府对民办高校支持的一个前提条件。
3.社会各方面形成合力，共同支持和推进民办教育发展
民办教育的发展需要社会方方面面的共同关心和支持，包括各级政府和有关部门加强协作，公办和民办学校一起努力，社会中介机构的支持以及媒体的宣传引导等。
第一，各级政府和有关部门要加强协作，关心民办教育发展。近期，个别民办学校出现了不规范办学行为，造成了很不好的社会影响，对此我们民办学校应该加强治理，各级政府和有关部门也应该加强指导监督。民办教育的规范和发展不是教育部门一家的事，在纵向上涉及市、区两级政府，在横向上涉及发改、财政、民政、工商、税务、审批、物价、人保等多个部门，希望各个区县政府充分发挥主体作用，市和区各有关部门及时履行法定职责、通力合作，共同促进民办教育的健康发展；
第二，公办学校要支持民办学校办学。相比而言，公办学校的办学历史比较长，办学资金比较充足，又拥有比较丰富的办学资源，但支持民办教育的发展也是公办学校的一项社会责任，因此希望公办学校能够更加大气、更加主动、更加全面对民办学校进行支持。刚才公办高校和民办高校签约结对的这种形式很好，希望教委能够推行一两年，对这样的做法做一个评估，如果评估的结果是好的，应该大面积、甚至全方位地在上海的民办高校当中推广。这样的合作不仅仅是民办学校单方受益的事，对公办学校也有重要的促进作用。为社会提供更多优质的教育资源、培养更多高素质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是公办学校和民办学校的共同责任。
第三，要完善中介组织。民办教育的发展需要行业协会等各界社会中介组织的支持，希望各个中介组织能够充分发挥各自的作用，完善社会服务，加强沟通与建议，促进民办教育健康发展。
第四，公众媒体要全面支持。民办教育的发展同样离不开公众媒体的支持，虽然个别民办学校的行为造成了不好的社会影响，但我们应当看到，违规违法的民办学校是少数，当前民办学校总体上是健康的，在社会进程当中，发挥的作用也是积极的，是值得我们宣传的。
同志们，国家和上海市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将于近期颁布与实施，教育部与上海市关于“部市共建教育综合改革试验区的协议”也已经签署，上海民办教育将迎来一个崭新的发展机遇。我相信上海的民办教育将步入一个更好的、更快的发展阶段，希望上海民办教育积极探索、开拓创新，为上海的教育事业的发展做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根据作者在“上海市第二次民办教育工作会议”上的讲话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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